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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利时根特大学巴德胜(Bart Dessein)教授到市社联讲学

发布日期:2014-11-03

    随着中国的崛起,欧洲汉学界开始注意中国道路与其他国家发展路径的比较研究,试图寻找解释中国迅速发展的内在原因,同时他们也密切关注中国的发展对欧洲乃至世界可能产生的影响。中国学者有必要了解欧洲学者如何看待中国的变化,客观理性地看待中国未来的发展。
    10月31日,比利时根特大学汉学家巴德胜(Bart Dessein)教授应邀到市社联作题为“中国:正在崛起的全球性权力?”的学术报告,报告会由上海大学社会发展研究院特聘研究员戴勇斌主持。巴德胜教授在佛教阿毗达摩、般若学、新儒学等方面有丰硕的研究成果。他1987年来中国留学两年,后来多次访问中国,对中国的发展进程和不同地区的具体情况有直观的感受,这是传统汉学家所不具备的。巴德胜教授指出,欧洲的汉学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以文献学为主,其中最重视的就是研究中国古代的哲学、历史、文学,很少关注当代中国的发展状况。中国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,经济一直处于高速增长的时期。欧洲学者对中国发展的看法缺乏一个明确的认识,于是仿照“华盛顿共识”,创立了一个新名称“北京共识”来统称这种非欧美式的发展方式。尤其在欧美国家发生金融危机后,欧美国家经济问题越来越多,中国的发展反而越来越好,不少中国企业还把并购事业发展到了欧洲,东南亚、非洲、拉美国家因为地缘政治、殖民地历史背景和发展需要,更加偏好中国的发展模式,一定程度上减弱了欧美国家的影响力。在比利时布鲁塞尔,很多思想库开始研究当代中国,关注中国是不是会给世界的格局带来挑战,会不会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全球性权力。
    有研究者认为,与西方国家相比,中国快速的工业化,并随着中国发展潜力的进一步释放,很有可能在21世纪不远的将来成为世界上经济规模最大的国家,这在历史上是一个例外。巴德胜教授认为,中国是东亚的重要国家,在十八世纪以前,中国的经济在世界经济总体中就占有相当大的比重。西欧率先实现工业化,经济远远超过了亚洲,中国在近代落后了。清末民初很多学者研究为什么欧洲比中国力量强大,开始认识到科学的重要性。对于现代经济发展来说,不仅庞大的人口是重要的,工业化的生产方式是更重要的。中国如果采用欧洲现代化的经济发展方式,迅速实现工业化,变成了经济规模最大的国家,那只是恢复了过去的地位。从历史的长时段看来,欧洲的崛起倒是一个意外,中国在21世纪恢复到本来的地位,这才是世界历史的常态。
    因此,巴德胜教授认为,从经济的角度看,中国模式也是欧洲模式,发展经济的方式基本是一样的,都是工业化。中国工业化和欧洲工业化的区别在哪里呢? 政治情况不一样,中国的工业化是由国家主导的。面对欧洲主权债务危机,欧洲国家难以迅速地拿出解决方案。政党政治很难达成决议,达成决议也很难有效执行。中国执政党在决策和执行上是强有力的。是不是欧洲政治领导模式落后于中国,欧洲要按照中国的模式来发展呢?对于中国的发展,欧洲有很多声音,有人建议效仿中国的发展方式,也有的人认为应更加尊重欧洲的特点,中国的经济地位很高,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,中国的经济发展已经影响到了欧洲、美洲、非洲,但是中国的影响还仅停留在经济层面。
   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,中国会不会谋求一个新的全球治理模式呢?巴德胜教授指出,中国学者提出的“新天下主义”对欧洲学者触动很大。“天下制度”是不是一种不同于联合国的制度呢?中国学者往往也以中国文明对周边民族的同化力感到自豪。欧洲学者有些担心中国对世界的巨大影响。巴德胜教授认为,“天下”概念是个文明概念,而非民族国家概念。“天下”概念在历史上也有改变,在不同的朝代所指的也不同,与中国的经济文化辐射的范围有很大关系。历史上中国是亚洲的中心,现在中国与东南亚国家、非洲、拉丁美洲联系越来越紧密,中国模式可能对这些发展中国家有示范作用。但是“天下制度”有其特殊性,新的全球治理模式可能是全球各个国家共同参与构建的。
    与苏联、东欧相比,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“中国特色”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,欧洲学者并不十分清楚。巴德胜教授认为,马克思主义基本在欧洲形成,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一种具体实现方法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个名称,是对于中国模式的一种概括。“小康”“和谐”这些儒家学说中的概念写进了国家的正式文件中。前不久,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曲阜,表明包括儒家学说在内的中国传统文化对现实政治仍有很大影响,这也是“中国特色”一个重要的方面。 
    对于中国模式的未来发展,巴德胜教授认为,欧洲走出中世纪,经过启蒙运动,用了几百年时间才发展成为现代化的国家。中国1949年以前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,从1949年到现在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。但是中国人口多,地方大,发展水平不一。北京上海很发达,甘肃、贵州等地就比较落后。中国发展面临环境污染、贫富差距、三农等问题。中国未来一段时间首先要解决的还是国内问题。中国属于世界,中国对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。如果中国不发展,不稳定,世界也不会稳定。中国的发展不存在危险,因为当今形势下,一个国家不会独立发展,它的发展需要与其他国家联动。只有这样才有人类共同的和平发展的唯一可能性。
    主题报告后,与会学者与Bart教授分别就“如何向欧洲民众报道一个真实的中国”、“怎样来看待中国崛起对欧洲的影响”、“如何看待新文化运动与新儒家的关系”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探讨。(何宝军)